约翰逊腹背受敌英欧“制度豁口”下的博弈

在英国脱欧过渡期还剩下不足4个月之际,英国与欧盟之间的龃龉愈演愈烈,双方的贸易谈判进展缓慢。如果在年底前无法达成协议,英国无协议脱欧就很可能成为2020年又一影响深远的重大事件。然而,英国和欧盟似乎都没有停止博弈的迹象。近日,双方有关英国《内部市场法案》的争执再次把英国无协议脱欧的概率提高了。

当地时间9月14日,英国议会下院以340票赞成、263票反对的表决结果,二读通过了首相约翰逊提出的《内部市场法案》。约翰逊在表决前的辩论中为《内部市场法案》进行了辩护,认为该法案将为英格兰、威尔士、苏格兰和北爱尔兰之间的自由贸易提供“法律上的确定性”,是英国经济政治完整性的基本保证,并批评欧盟为了达到在贸易谈判中“占据最大优势”的目的,表现出对脱欧协议的各个方面以“极不合理”的方式进行解释的明显意图。

欧盟领导人对英国政府强力推出《内部市场法案》表现出十分强硬的反对立场。除了北爱尔兰问题外,该《法案》第45条指出,即使《法案》内容与任何有关的国际或国内法律不兼容或不一致,英国内阁成员有废除或修改从北爱尔兰到大不列颠相关货物出口程序许可的权力。这表明,英国无论能否与欧盟签订“脱欧”协议,执行《内部市场法案》的优先级都要高于与欧盟签订的相关协议。这无疑激怒了布鲁塞尔。从首席谈判代表巴尼耶到冯德莱恩再到米歇尔都要求英国遵守国际法,如果英国执意破坏规则,欧盟对英国的信任会就产生动摇。路透社的报道称,欧盟已经在准备起诉英国政府了。

应该说,《内部市场法案》所涉及的北爱尔兰相关议题再次揭了当年英国脱欧的巨大伤疤。英国当初原则上同意北爱将在英国脱欧后拥有4年时间留在欧盟统一市场中,并且在爱尔兰海上建立海关边界。而现在约翰逊宣称要保证英国经济政治完整性是否认之前英欧达成的共识。尽管北爱尔兰与爱尔兰在《贝尔法斯特协议》约束下不可能存在“硬边界”,但北爱尔兰与大不列颠之间的“软边界”如果也形同虚设,北爱尔兰成了欧盟与英国之间的关税、补贴等相关政策落差的“制度豁口”,这是欧盟不可容忍的。

当然,约翰逊政府制定《内部市场法案》针对的不仅仅是北爱尔兰问题。当初英国加入欧盟后,英格兰、威尔士、苏格兰和北爱尔兰相互的贸易往来安排被统一到了欧盟机制下,各自制定符合欧盟标准的贸易条例。当英国脱欧以后,约翰逊政府想填补欧盟留下的空缺,主导四地贸易规则,不过这也导致了苏格兰和威尔士等地的不满。尽管约翰逊在议会中占有优势,但仍面临国内特别是来自非英格兰地区的反对声音,可谓是腹背受敌。不过,他可以由此唤起民族主义情绪,摆脱抗疫不力的舆论困扰也是额外收益。

未来三个多月,约翰逊政府和欧盟面临的压力都相当大,无协议脱欧无论对英国还是欧盟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重,属于双输结果。北爱尔兰地位问题现在不解决,将来也要解决。晚一天解决就会多一天损耗。尽管双方都向对方施加了强硬立场,只不过是在刻意地争取更为有利的谈判地位,这在某种程度上属于“小鸡博弈”范畴。那么最后考验的恐怕就是双方的耐心和智慧。(责任编辑:唐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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